陈阳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坐在这家茶餐厅里了。
对面坐着一个姑娘，是阿姨介绍的，说「条件特别合适」。姑娘人不错，聊得也客气，但陈阳全程都在想：这段对话和上一次、上上次，到底有什么区别？
介绍人问收入，问房子，问车子。姑娘问工作稳不稳定，问婚后跟谁住。他也一样，像在填一份表格。
这是32岁的他在运城相亲的第18次。
前10次是亲戚介绍的。中间5次是他自己下的社交软件——匹配倒是快，但聊三天，对方让他点个链接，或者聊着聊着发现人在外地，根本不是运城本地。剩下3次，是一次线下相亲会，200块钱门票，去了发现是卖课的。
那天晚上回家，他妈又打电话来，说隔壁王阿姨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。他嗯了两声，挂了电话，把手机上三个相亲软件全卸载了。
他不是不想找。他只是累了——累了在「条件匹配」里找一个人，而那个人可能根本不存在于这份表格里。
后来是表妹跟他提了一嘴：她同事在用「栖缘社」，一个运城本地的实名相亲平台，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要实名认证，而且优先推同城的人。
陈阳将信将疑地注册了。认证要上传身份证，他犹豫了一下——但转念一想，这反而让他安心：敢实名的人，至少是认真的。
他的资料页写得很简单：「32岁，运城本地人，做装修设计。不抽烟，周末喜欢钓鱼。相过很多次亲，想找一个能一起吃早饭的人。」
没有炫耀，没有滤镜。他说：「反正我就是这样的，能接受就聊，不能接受也别浪费彼此时间。」
故事的后续不用我写。
因为真正的变化是：他不再把「找对象」当成一项任务去完成，而是把它交还给一个「认真筛选过的、真实的、本地的」池子。
剩下的，交给时间。
在运城，像陈阳这样的人其实很多。
不是要求高，不是不想谈，只是不想在乱七八糟的软件和一场场「条件面试」里消耗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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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首发于我的博客，故事人物为化名，如有雷同，只因世间相似的灵魂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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